※ ダイヤのA
※ 御幸與倉持

  揮出的全壘打將他們擊往相當遙遠的地方,任何人都是,那時後倉持這麼想:好像路途還沒到盡頭。這支隊伍,只要等到遠方的球從烈陽最刺眼的天空落下,就會繼續前行,實際上當球越接近地面,他的視野已經先糊成一片,響徹雲霄的歡呼與掌聲,則侵佔掉所有感官。

  不過倉持很快就振奮精神,特別是看著休息期間加強訓練的一年生,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,他還是想站在球場屬於自己的區域上。倉持回想跟澤村站在公寓門口前的畫面,聽見增子學長的關門聲,他忍不住與當時清脆的揮棒歸類一塊,倉持不禁嘲笑自己的無助,那些變得難受的聲音,讓他對雙眼紅腫的澤村也不見好臉色,滿懷不爽踹向對方屁股。

  原先以為會停滯更長的氣氛,就在御幸成為隊長之後有所變化。倉持不否認在目前所有二年生當中,對方比其他人來得有當隊長的潛質,而他更不想慢慢細數分析,總而言之:他並不是那麼服輸,同時卻是心甘情願在總教練面前認可不那麼討人喜歡的對方。

  後來與學長們的引退賽更是隊伍的轉捩點,結束時,倉持眼中凝聚的那些夕陽餘暉,灑在球衣左胸的青道標誌上,灑在整理好的泥土與跑道,灑在器具室微開的門口前,來不及眨眼,任由汗水流入眼窩,斷斷續續地疼痛起來,而這般曖昧又常見的景色,則不知為何地,帶給倉持恍如隔世的錯覺。

  這天夜晚他留下睡得很沉的澤村出來散步,久違地看見御幸坐在附近河堤的階梯上,心情不錯地揶揄:「為了明天的抽籤緊張啊,隊長大人?」
  「倉持......看來你也知道自己不適合說這種話。」聽見倉持的聲音,御幸笑了出來,視線停在沒有星星的夜空,接住拋來的運動飲料,食指拉開扣環,啪搭,倉持不討厭這個聲音,如果是前陣子,他就只想摀住自己的耳朵,不讓任何聲音竄入。「已經沒有那種力氣啦,學長實在幫了很大的忙。」
  他點點頭,也灌下手中的飲料,說:「啊。我也這麼覺得。」

  玩笑的寒暄過後,兩人的言語像被吸入夜幕裡,倉持現在確切地發覺,軌道接回來了,那就是瞬間所發生的事,他們坐在同條直線上,誰也沒有看向對方的心情,即便如此,在遠離盛夏的高峰,暖和的能量仍打從心底地擴散開來,夏末的晚風拂過髮際,掃下枝葉,接著自然地跨越了新的起跑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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